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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年,四川宜宾市行政区划调整落地,宜宾县这个沿用了数十年的县名退出历史,原辖区域改设为叙州区。
一个人口超过百万、面积两千五百多平方千米的县,就这样完成了名称与建制的转换。
这不是简单换块牌子。
叙州二字,背后牵着一条延续近千年的地名脉络,也牵着宜宾从江边城镇发展为区域中心的过程。
县名虽然撤销,地方的山川、道路和居民生活并没有因此改变。
宜宾县旧境位于四川盆地南缘,地势总体由西南向东北倾斜,金沙江下游水系与岷江在这里交汇。
西南部多山,部分山地海拔超过千米;
东北方向则相对开阔,河流冲积形成了适宜耕作的区域。
这样的地理位置,决定了它很早就不是一个封闭之地。
水路可以通向长江,陆路能够连接川南与滇北,山地提供了屏障,江河又打开了通道。
人口聚集、商贸往来和行政设置,往往都沿着这些自然条件展开。
西汉时期,这里的历史记录已经相当清楚。
公元前182年,汉高后六年,僰道城开始修建,最初隶属蜀郡。
公元前135年,汉武帝建元六年,犍为郡设置,僰道一带由此进入更稳定的郡县管理体系。
“僰道”这个名称,与当地古代僰人活动有关。
古代西南并非一片无人之地,而是分布着多个族群和地方政权。
中原王朝不断加强对西南的经营,郡县制度逐渐深入,交通、赋税与军事组织也随之发生变化。
到了南北朝时期,地方建制几经调整。
公元544年,南朝梁在此设置戎州;
北周时期,僰道县改为外江县。
名称屡次变化,反映的并不只是文字更改,也说明这一地区在不同政权手中承担着军事、交通和区域治理等多重功能。
隋唐之际,戎州与犍为郡之间反复转换。
唐代恢复戎州建制后,地方名称又出现变化。
公元741年,存马县改为义宾。
这个“义宾”,后来成为“宜宾”名称演变中的重要一环。
有意思的是,宜宾二字并非一开始就固定下来。
北宋太平兴国元年,也就是公元976年,义宾改称宜宾,通常认为与避宋太宗赵光义名讳有关。
古代地名因避讳而改字,并不少见,但改过之后的名称却可能一直沿用下去。
宋神宗熙宁四年,即公元1071年,宜宾县一度降为宜宾镇,并入僰道县。
几十年后,公元1114年,宜宾县恢复设置,同时戎州改为叙州。
叙州这个名称从此登上地方行政史,并在后来的多个朝代持续使用。
元代将叙州升为叙州路,明代又改为叙州府,清代基本沿袭这一格局。
叙州府所处的位置,既能控制川南江运,也能联系西南山地,因此长期具有较强的区域辐射能力。
宜宾后来被称为“川南门户”,并非凭空而来。
民国时期,地方行政区划多次调整,宜宾先后与下川南道、永宁道等建制发生隶属关系。
新中国成立后,它先属川南行署区宜宾专区。
1951年,宜宾县城及周边部分地区划出,设置宜宾市,县与市由此形成相邻而又不同的行政单位。
此后,宜宾县先后隶属宜宾专区、宜宾地区,后来又归宜宾市管理。
县城逐渐成为城市发展的重要组成部分,县域人口、工业布局和交通条件也不断变化。
铁路、公路、长江航运以及后来的高速通道,使这片土地与外界联系更加紧密。
2018年的调整,正是在这种城市扩展与区域整合的背景下完成。
撤销宜宾县,设立宜宾市叙州区,既保留了“叙州”这一古老地名,也让原县域纳入城市整体规划。
赵一曼纪念设施、江河航运和乡村聚落,则继续留在这片土地上,成为不同历史阶段交汇后的具体印记。
特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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